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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腔
新闻来源:时间:2014-11-26 19:25:41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锅腔
张永发
 

 
    灶——“用砖土等垒成的生火做饭的设备(《新华字典》的解释)”,对市民来说已为陈迹;锅腔、土墩子对村民来说也是久别的“古董”了。曾几何时,锅腔、土墩子、灶都是人们司空见惯的“生火做饭的设备”。
    小时候,经常看到农家妇女,在咯嘣嘣的夏阳下,用河泥抹稻草,抹成长长的河泥草带子,滑滑的像条带鱼,围着一片破坛子的底,一圈一圈地往上箍,箍得像半截小水缸。半截小水缸的肚子大一点,口径小一点,晒干后再用镰刀从旁开个方方的门子,用河泥搪光滑,下口还泥出一道外翻的唇。晒晒干,一只“锅腔”就成了,蹾上铁锅,“生火煮饭的设备”就有了。
    锅腔不是一天就能做起来的,要经过好几天。泥草带子刚抹上去是软的,只能箍一两圈,晒干后才能再往上加。为什么要用上破坛子底?防潮经用。泥锅腔根据锅子的尺寸定口径,锅腔可大可小,收口前总要用铁锅比照一下。
    锅腔可以捧来捧去,移动位置比较方便,一般用在草舍和船上。锅腔烧饭便于看锅,潽不了锅,汤沫才顶锅盖,烧火的人顺手便把锅盖揭了,锅上锅下只要一个人。大船上的锅腔放在船尾的“野鸡梢”上(船尾延伸出去的杂物架子),拿舵的(舵手)把着舵杆还能往锅膛里添草把烧锅。
    锅腔也有红土烧制的,从前日杂店有得卖,与缸儿、坛子堆放在一起卖,做生意的船上用得多。农人不舍得花这个钱,泥草带子箍的一样用,坏了再箍,工夫是不花钱的。
    烧锅腔最难受的是阴天烧潮草,浓烟散不掉,熏得人泪流满面。更要命的是草把添进锅膛只冒烟不冒火,伸着脖颈贴着锅膛口吹风,轰的一下火苗突然蹿出来,眉毛头发便燎去不少。有些地方用吹火筒就没有这样的麻烦,我们这里好像没人家用这东西。《红灯记》的台词让我们认识了吹火筒。李玉和对鸠山说,你的那一套对我来说是“擀面杖吹火——一窍不通”。吹火筒必须中空,实心的棍棍怎么吹火?
    烧锅腔,火钳夹柴草要悬着送进去,不能让火钳在锅膛口拖来拖去,否则,泥搪的门子经不住几个来回就豁了。烧锅腔的时间一长,屋舍顶棚都被烟火熏成乌黑油亮。
    人烟,人烟,一有人,二有烟,大地才会有生气。“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”夕阳西下,村子的上空炊烟袅袅,田埂上是牵着耕牛悠然而归的农人,那是一幅多么原始而平和的画面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