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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定先生的辞世与祠祭
新闻来源:时间:2014-12-25 17:58:16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安定先生的辞世与祠祭
张树俊
 
    安定先生的一生是贡献的一生,是光辉的一生,他在历史上所作的贡献是巨大的,影响也是深远的。
    安定先生(993~1059),本名胡瑗,泰州人,因其祖籍在陕西安定堡而世称。安定先生为“宋初三先生”之一。少年安定立志而学,青年时赴泰山读书十年不归。学业结束后回到泰州讲学,后被范仲淹聘于苏州府学,不久随范仲淹保卫边疆任丹州军事推官。湖州州学建成后,安定先生又被滕宗谅聘湖州州学主持教务十年。
    自皇祐四年(1052)冬天开始,安定先生在太学任教,计七年。晚年时期,仍然坚持刻苦攻读,勤奋教学,既要主持太学教务,又要兼任国子监直讲,辅导皇上,“日侍启沃万言”,终于积劳成疾,卧床不起。嘉祐四年(1059)正月,安定先生病不能朝,仁宗派中贵人前去探望,并封安定先生为太常博士,往任杭州节度推官的长子胡志康处养病。
    安定先生有三个儿子,即胡志康、胡志宁、胡志正。胡志康是庆历六年(1046)成进士的。那年胡志康登贾黯榜(古代以“状元”名字命名榜单),官杭州观察推官。弟胡志宁与胡志康同榜,官永州知州。
    听说安定先生要走,学生们连续数天请求他留在京城,但他病情太重,非走不可。临走的这一天,满朝文武官员和太学的学生,在京师东门外成群结队,相延百里不绝。官员们为其叹惜,学生们执弟子礼,为这位老教育家饯行,路人们都为安定先生感到荣耀。蔡襄在《太常博士致仕胡君墓志》中说:
    比去京,诸生诣阙下乞留者累日。公卿祖送都门甚盛,莫不惜其行也。
    欧阳修在《胡先生墓表》中说:
    (安定先生)东归之日,太学之诸生与朝廷贤士大夫送之东门,执弟子礼,路人嗟叹以为荣。
    《宋元学案·安定学案》亦载:
    (安定先生)东归之日,弟子祖帐,百里不绝,时以为荣。
    这种异乎寻常的师生感情,不是偶然的,正是由于安定先生人格力量的感化结果。
    安定先生在杭州病情不仅没有好转,而且日渐恶化。到了这年的六月六日,病逝于杭州,享年六十七岁。
    听到安定先生去世的消息,哀动京城。集贤校理(集贤校理为集贤院下属文职散官)钱公辅带领太学的一百多个学生,就在佛堂设置灵位哭泣,又自作主张,给师生放假两天,为安定先生治丧。
    宋仁宗听到安定先生病逝的消息,为其惋惜,诏谥文昭,同时赙赠钱财给他家办丧事。
    嘉祐五年(1060),十月初五日,由胡志康扶灵,安定先生回到他曾经教学多年的湖州,安葬在乌程县南方十四里的何山幽谷处。该墓元时被毁,后复建,历代又重建。现墓呈圆形,高约三米,直径约五米,后侧有圈形回龙墙,墓道长约二百米。原置墓屋、祠祀均已不存。石砌墓穴前有墓碑,书“安定宋文昭公之墓”,平台四周置石栏杆。和墓道相连有石牌坊一座,枋额书“胡安定神道”。牌坊前跨溪筑石拱桥。墓侧建亭堂厅事三间,陈列安定先生事迹。
    嘉祐六年(1061),安定先生的三子胡志正又携安定先生衣冠于泰州胡家庄(今如皋县境内)胡讷墓的左边建衣冠冢,世称安定坟。安定坟位于如皋南镇安定胡家庄。端明殿学士蔡襄志其墓。他在墓志中说:
    士之有志于道,以身法世,莫不欲致之于用,推之于远。然才德之士多亦蹇轧难通,岂不有命乎!君(安定先生)不鄙小官,进不及用,功于诲人,其施博矣。晚乃得侍天子左右,若将有为,辄病以废,岂人事也哉!
    欧阳修作《胡先生墓表》。在《表》中发出这样的感叹:
    先生之德在乎人,不待表而见于后世,然非此无以慰学者之思。
    该墓“文革”初被毁。一九九八年,其后裔经原皋南镇政府批准就地恢复墓园,占地面积九百平方米。墓园简朴,雅洁,宁静,在墓园黑色大理石后壁下镌刻有安定先生的一段语录:“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,成天下之才者在教化,教化之所本者在学校。”墓前立汉白玉质安定先生全身雕像,冢封直径三米,高一点五米。墓地左前方建有“胡安定纪念馆”。
    安定先生的一生是贡献的一生,是光辉的一生,他在历史上所作的贡献是巨大的,影响也是深远的。在中国的历史上,多少文人志士为安定先生思想所感染、被安定先生的精神所感动,写下了众多的诗歌赞语。
    宋神宗称赞安定先生说:
    先生之道,得孔孟之宗;先生之教,行苏湖之中。师任而尊,如泰山屹峙于诸峰;法严而信,如四时迭运于无穷。辟居太学,动四方欣慕,不远千里而翕从;召入天章,辅先帝日侍,启沃万言而纳忠。经义治事,以适士用;议礼定乐,以迪朕躬。敦尚本实,还隆古之淳风;倡明正道,开来学之颛蒙。载瞻载仰,谁不思公?诚斯文之模范,为后世之钦崇!
    范仲淹曰:
    天地储精,山川毓秀。孔孟衣钵,苏湖领袖。道学正传,体用善诱。雅饬化风,泽流于后。
    苏轼在谒安定胡先生墓中说:
    伟哉安定叟,倡道孰与京。深悟一贯旨,体用授诸生。施教各以类,诜诜尽才英。俱成桷与榱,致用良匪轻。所以苏湖士,至今怀令名。我来起肃敬,为采湖之蘅。
    司马光赞曰:
    经义名家,旁通乐律。苏湖之教,造士有术。东以条格,南以躬行。百世一时,尚怀典型。
    魏了翁赞曰:
    儒林仪表,国家栋梁。风云翰墨,锦绣文章。驾长虹于寥廓,听鸣风于高岗。
    米芾赞曰:
    洙泗渊源,东南模范。宽厚纯诚,躬行力践。论乐太常,茂鹰宠眷。
    文天祥赞曰:
    恭乎其貌,温乎其容。循循雅饬,卓有古风。经义治事,深究体用。一代瞻仰,百世钦崇。
    冒鸾《胡安定墓》说:
    梁栋当年重庙堂,至今闾里挹余香。宋家公辅归贤范,孔氏规模在上庠。原古松楸宜野鹤,草深碑碣易斜阳。蹇予欲步先生武,万里沧溟几望洋。
    吴铠《胡安定祠》说:
    人范经师并得难,道高何心不卑官。两斋弦诵新槐市,百里苏湖小杏坛。前席龙颜咨雅乐,故乡狐首拊衣冠。希文荐牍真无愧,各有祠堂峙海滩。
    杨瞻曰:
    再拜瞻遗像,荒祠古树阴。苏湖体用学,朝野圣贤心。随铸匡时器,分方振铎音。至今薄海内,在在重儒林。
    陈源清曰:
    高冈生梧桐,朝阳鸣凤凰。曰惟夫子功,日月可争光。生有益于时,死合祀于乡。谁其废不举,我意欲存羊。垣宇既以饬,象貌亦辉煌。衣冠拜祠下,告之一瓣香。
    确实,安定先生是在教育界终身尽力,完成了开创风气、维护学术、培养人才多种使命的教育家。其讲授儒家经术,传播孔子思想,贡献不下于北宋五子(邵雍、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)。
    除了孔庙祭安定先生外,在其他不少地方也有安定先生祭祠。事实上,安定先生逝世以后,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四川、陕西等地均立有安定祠。
    宋绍兴八年(1138)三月,朝廷为表彰安定先生,又下诏晋升安定先生的曾孙胡涤补下州文学(下州,官署;文学,官名,主管学校)。明孝宗弘治元年(1488),学士程敏政直言上疏请求将安定先生与周敦颐等人同入圣庙“从祀”。
    明世宗嘉靖九年(1530),朝廷明令正式以安定先生从祀孔庙,尊称“先儒胡子”。在山东曲阜孔庙里,“先贤胡氏瑗之位”至今仍然与韩愈、诸葛亮、朱熹等先贤的牌位并列一起。
    除了孔庙祭安定先生外,在其他不少地方也有安定先生祭祠。事实上,安定先生逝世以后,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四川、陕西等地均立有安定祠(或称胡公祠)。主要祭祠有下列几处:
    泰州安定祠。泰州崇祀安定先生的专祠有两座:一在城内东南隙地上,一在城内钟楼巷。清初,这两座专祠均已残破。明嘉靖十七年(1538)十月,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瞻巡视泰州,在他的授意下,泰州官员在安定书院内建安定祠,专祀安定先生,并立“宋安定胡先生讲学故址”碑及“安定祠”碑。其时,如皋隶属泰州管辖,杨瞻从泰州巡视后便“驻节如皋”,在如皋“谒先生之祠,而叹其荒且隘也”。当时新任知县黎尧勋尚未到职,杨瞻便对县主簿曹君依,学官詹仕显、何君荩说:
    先生之生是邑,有宋斯文之始也,尔有司多士之仕学于乡者,得无追崇向慕之诚乎!新其祠以寄思,衍其学以济世,固成俗化民崇德象贤之责也。闻黎尹且至矣,其将为我语之。
    这番话把修建好胡公祠的意义讲得十分精辟。黎知县到任后,从当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动工,到第二年(嘉靖十八年)竣工,不劳于民,不伤其财,将胡公祠修复一新。那时泰州尚无安定专祠,泰州安定祠的建成、如皋安定祠的复修,皆功归杨御史之力促。嘉靖四十四年(1565),督学耿定向于泰州安定书院东讲堂祀安定先生,西讲堂祀王艮。第二年,由巡盐御史朱炳如等集资,王艮次子王襞负责,对祠屋进行了整修。万历三十三年(1605),兵备副使张云鄂捐款修建书院后,改名“泰山书院”;第二年,在修葺泰山岳武穆祠的同时,修葺了安定祠。后数度重修。清嘉庆二年(1797),胡公祠移至泰州岳墩南麓。现仍存祠三间,已列为泰州市文物保护单位。
    如皋胡公祠。宋崇宁元年(1102),如皋胡公祠初建于县城东南,后废圮。明正统二年(1437)春,监察御史庐陵彭君勖按部临县,又命知县曹立建安定先生祠。后历经成化十四年(1478)知县向翀、成化二十一年(1485)知县胡昂、嘉靖十七年(1538)御史杨瞻及知县黎尧勋、嘉靖二十三年(1544)知县刘一中、万历四十一年(1613)知县周承恩、万历四十五年(1617)知县李廷材、清乾隆十二年(1747)知县胡申毂及胡之本、乾隆四十五年(1780)安定先生二十四世孙胡光守、道光十六年(1836)裔孙胡萱生等先后十次大修、继修或重建,为其置祀田、增置龛座、造祭器库、建大门、立石鼓、树石碑、砌八字墙,并塑安定先生像。左右柱上悬金字对联:“文宣聿启文昭,木铎千秋,敬著江河日月;有虞肇开有宋,云礽万祀,道垂礼乐诗书。”每年农历二月、八月第一个丁日,县令都要率全县官员及儒生在儒学“祭孔”,同时用祭品(一猪一羊)分别祭祀范文正公、胡文昭公和许忠愍公(直)。历代不少名贤雅士专程来如参加祭祀安定先生的活动,有的还带着自己的门徒同来参祭。现宋代胡公祠废址已不可考,后来的胡公祠乃为后来的官府及胡氏后人重修,“文革”时被拆除。
    海安宋三先生祠。明朝,海安镇分别建有范文正公祠、文信国公祠、胡安定公祠。后来,范、文两祠渐圮,里人又在凤山上建成“宋三先生祠”,把修捍海堰的范仲淹、在海安施教的胡安定先生和文天祥合建祠堂,一齐敬奉。追念“宋三先生”忧国爱民,造福桑梓的功德。
    苏州安定祠。明弘治二年(1489),苏州知府孟俊也曾为安定先生建立专祠,与范文正相对。安定先生离开苏州郡学以后,苏州郡学五十多年一直保持原貌。至朱长文执掌苏学时,学生倍增,而“居不加阔”,“寒薄暑焮,诸生病之,来者无所处”。适逢范仲淹第三子兵部侍郎范纯礼来苏州祭祖,朱长文拜见,倾诉学舍之微。范纯礼即到郡学“拜文正公遗像,延见诸生,感慨陈迹”,即上奏朝廷说:“苏润之学皆先臣所建,后人久不葺而斋室不庇风雨,讲习无所,愿给钱修广。”后朝廷下诏苏润“各以度牒十纸充其费”。元祐四年(1089)五月,前守户部刘公谨选官治役,在苏州三日,以交通要道关口征收的材料,用作恶犯罪的囚徒充作劳力,修扩苏州郡学,不取一分于民。至岁末,完旧创新,苏州郡学斋室扩大于两倍多,房屋总面积达一百五十多间,是原有的三倍。其中就在大殿后新立了范文正公祠、胡安定祠宇。南宋建炎四年(1130),金兵南下,苏学遭毁。绍兴十一年(1141),平江知府梁汝嘉重建,至同治间江苏巡抚李鸿章、丁日昌相继重修止,七百多年间有碑记、志书可考的重修、拓建达三十余次。
    湖州安定祠。安定先生逝世后葬于湖州乌程县南何山,十三年后,安定先生弟子孙觉任湖州知州,上疏朝廷,请求批准在湖州为安定先生建祀。熙宁五年(1072),宋神宗诏定春秋致祭,赐谕文“学宗孔孟,教行苏湖,有体有用,斯文范模”。孙觉即在湖州州学右侧建安定先生祠,南宋淳祐六年(1246)改建为安定书院,元代书院移建观德坊,以后祠院合一,明宣德后复建为祠。天顺元年(1457)再将安定祠改为书院。此后,湖州再无安定专祠。
    泰山五贤祠。泰山五贤祠位于普照寺西北,唐代时有周朴在此创建栖真观修道。五贤祠建于明嘉靖年间,祠祀孙、石二先生,题额“仰德堂”,后增祀安定先生,遂称三贤祠。到了清道光年间徐宗干重修时,又增祀宋焘和赵国麟,才开始更名为五贤祠。祠分东、西两院:东为五贤祠,有大门、正殿及东西配殿;西为讲书堂,有正房和西配房。祠于一九七六年拆除,今唯剩残垣卧碣,有清康熙五十一年(1712),翰林院侍读黄叔琳撰书《重修岱麓三贤祠碑》、民国年间范明枢、邓长耀撰书《泰山五贤祠五贤事迹碑记》,另有“讲书台”、“授经台”、“侍立石”、“能使鲁人皆好学”等明清时题刻。
    宜川二贤祠。在安定先生的祖籍也有安定祭祠。宜川县城南有“二贤祠”,奉祀的是宋代的大儒张横渠(张载)和安定先生,后来有人绘儒释道三圣像于中堂,将二贤于大门之内。再后来,新县令又让民众别处在奉三圣像,重将二贤移入中堂,并效文庙制,改为木主祭奉。
    除上述以外,还有淮安安定祠、四川冕宁县安定祠,以及山东泰安四贤祠(安定先生、孙复、石介、孔道辅)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