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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陵红粟 仓储之积靡穷
新闻来源:时间:2015-01-19 18:24:19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海陵红粟  仓储之积靡穷
堤外煮盐、堤内兴农,天下粮仓迎来大发展
俞道仁
 
    唐代是海陵县发展较快的时期。唐高祖武德三年(公元620年),海陵县改名吴陵县,以县设置吴州。四年后,吴州废,恢复海陵县名。
    五代十国时期,泰州地区先属吴国,后归南唐。南唐烈祖李昪昇元元年(公元937年),海陵县升格为泰州。
    早在唐代,海陵就开始修筑海堤,堤外煮盐、堤内兴农,红粟、海盐带来的经济大繁荣,促进了海陵的兴起。至五代十国时,泰州的区域划分、文化发展、城池建设等已初显规模,对今天的泰州城市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。
    大繁荣
    滨海临江的海陵城,从唐朝开始,明晰而又细致的历史记忆愈来愈多。
    在唐朝诗人、画家王维的眼中,海陵这个地方是这样的:“浮于淮泗,浩然天波。海潮喷于乾坤,江城入于泱漭。”大自然的表象,被王维赋予了人类精神的大气魄。
    而气魄在“初唐四杰”之一的诗人骆宾王眼里,更显得具象、实在;他在后来名誉天下的《为徐敬业讨武曌檄》中写道: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。”海陵就是个天下粮仓。
    天下粮仓的水城海陵,到了南唐,因为历史的贡献和发展的驱动,升格为泰州。
    原海陵县成为州治所在地,又“割盐城、泰兴、如皋、兴化县属焉”。
    名为泰州的从此开始,绵延至今已有1078年的光辉历史。
    辖泰兴等县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绵延至今1078年
    隋代大运河的开挖促进扬州的繁华,紧靠扬州的海陵自东晋、南北朝以来继续兴旺。
    唐高祖李渊武德三年(公元620年),海陵县改名吴陵县,以县设置吴州。
    武德七年(公元624年),吴州废,吴陵县复称海陵县,属邗州。武德九年(公元626年),邗州改名扬州,宁海县并入海陵县,属扬州。
    唐武则天光宅元年(公元684年)九月,徐敬业起兵反叛武则天,兵败退至海陵,被部属王那相斩杀于舟中,随徐敬业起兵的骆宾王在混乱中投水而终。
    唐中宗李显景龙二年(公元708年),分海陵县东境设置海安县。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十年(公元722年),海安又并入海陵。
    唐宋之间,我国有一次大规模分裂割据,史称“五代十国”。在此期间,泰州则先属吴国、后归南唐。
    南吴高祖杨隆演武义二年(公元920年),分海陵北境招远场设置兴化县,属江都府。
    南吴睿帝杨溥乾贞年间(公元927-929年),于海陵县设置海陵制置院。
    南唐烈祖李昪昇元元年(公元937年),亦即南唐立国当年,设置泰州。北宋马令撰《南唐书》中记:“改元昇元……以扬州海陵县为泰州。”北宋司马光撰《资治通鉴》、南宋陆游撰《南唐书》、明《(万历)泰州志》等重要史籍,皆有此重要事件的记载。
    泰州之“泰”,在南宋王象之编纂的《舆地纪胜》有云:“相传以为取通泰之义。”南唐国看重的是这一“通泰”之地,而“泰州”得赋此名,则堪为泰州历史的重大里程碑。
    海陵县因此设为泰州治所,又分海陵南境数乡,设置泰兴县,泰州统辖5县。由此,大泰州的格局绵延至今1078年。
    昇元二年(公元938年),李昪将杨溥子孙迁居海陵城内,称其住处为永宁宫(址为今学政试院)。
    南唐中主李璟保大十年(公元952年),于海陵东境设置静海制置院。
    后周世宗柴荣显德三年(公元956年),柴荣出征淮南,下诏书抚安杨溥子孙。李璟遣园苑使尹延范将杨溥子孙由海陵迁丹阳,而尹延范将杨氏全部男性60余人诛杀。
    显德五年(公元958年),静海制置院从泰州划出,称静海军(后改名通州,今属南通市)。同年,以泰州为团练州,属扬州。
    盐粟经济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全国盐赋占一半
    唐朝是古代中国最为强大的封建王朝,素有盛唐之说,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文化都发展到了无可比拟的高度,海陵在唐朝也较汉初晋末又有了很大发展。
    初唐诗人骆宾王曾遨游海陵,作《夕次旧吴》诗:“维舟背楚服,振策下吴畿。盛德弘三让,雄图枕九围。黄池通霸业,赤壁畅戎机。文物俄迁谢,英灵有盛衰。行叹鸱夷没,遽昔湛卢飞。地古烟尘暗,年深馆宇稀。山川四望是,人事一朝非。悬剑空留言,亡珠尚识机。郑风遥可托,阚月眇难依。西北云逾带,东南气转微。徙怀伯通稳,多谢买臣归。唯有荒台露,薄暮湿征衣。”
    当徐敬业起兵伐武时,骆宾王又为徐敬业作“讨武曌檄”,让“海陵红粟”闻名于世。
    作家叶兆言曾撰文说,唐朝的国库收入主要来自江淮之间,唐高祖李渊时,每年从这里输入关中的大米近20万担。海陵作为江淮重要的粮食基地,可见“海陵红粟”也确实为海陵提升了地位和影响。
    唐高宗李治以后,统治机构的费用开支大大增加。作为沿海食盐送往内地的必经之路,海陵的地理优势也是别处所难以替代,所以设监筑堰,确保国家赋税收入的到位,海陵成了不二之选,其地位和影响再获提升。
    邑人文史作者朱沛深曾介绍说,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元年(公元713年),设海陵监,管理沿海各盐场。当时淮南沿海地区产盐最多,先在海陵集中,然后由扬州分配至全国各地。
    到了唐肃宗李亨乾元年间(公元758年-760年),擅长经济改革的刘晏,改革盐法,由产地盐官收亭户盐转卖给商人,任商人自行贩卖到各地。起初江淮的盐税每年约40万缗(即40万串铜钱),而改革盐法后,《(雍正)泰州志·盐筴》中记载为:“岁盐利增六百万缗,居天下赋税之半,国用给焉。”
    从40到600,这一数据的增长可见海陵的贡献是多么的大,而且占去全国盐赋税收入的一半,这一比例更是惊人的。
    “安史之乱(公元755年-763年)”后,唐代宗李豫为了保证国家税收,于大历二年(公元767年)特派淮南道黜陟使李承到海陵、盐城一带督同地方筑“海陵堰”——《大平寰宇记》载曰:此堰“自盐城入海陵”,“自堰筑成,潮不侵犯,兵农商灶卒得其利。”又《宋史·河渠》曰:“通州、楚州沿海旧有押海堰,东距大海,北接盐城,袤一百四十二里,始自唐淮南道黜陟使李承所筑,遮护民田,屏蔽盐灶,其功甚大。”
    唐文宗李昂开成四年(公元839年),日本和尚圆仁到中国取经,在海陵沿汉吴王刘濞开挖的运盐河向西而行,有见闻之后实录于他的《入唐求法巡礼行记》:“盐官船积盐,或三四船,或四五船,双结续编,不绝数十里,相随而行。乍见难记,甚为大奇。”
    “煮海之利,两淮为最”,“赋之所出,江淮居多”。从史籍的总结记载,到圆仁的实况记录,可见在海陵设监筑堰的盐法措施,绵延多年仍在按部就班地执行着,海陵的富庶就这么与日俱增。
    办学修庙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开崇教尚文新风
    富庶之后带来的是精神追求。若是要追溯起泰州千百年来崇教尚文的源头,这还得要从唐代说起。
    唐朝开国两年后(公元620年),张买臣来到海陵,任吴州刺史,他顺应了唐朝崇尚文治的理念,跻身于汉朝开办官学以来唐朝官学的高峰—在当时的海陵城东南创办了学宫(即文庙,位于今南山寺左近)。
    海陵学宫是一所规模较大的官学之地,是当时江淮地区鲜有的州学之一。“海陵有了儒学教官,俗务儒雅”,这显然开启了海陵的教育新风,影响了之后办学崇教的社会风尚。
    唐玄宗李隆基开元年间(公元713年-741年),为世人开创了一个盛世。
    这一盛世还为后人贡献了一位卓著的书学理论家,他就是海陵张怀瓘。
    张怀瓘的书论代表作《书断》打造出了我国书法理论和评论的新颖形式,以其独特的开创性,尽显大唐风范,对后世书学有着极大的影响。
    张怀瓘除钻研书学理论之外,亦工书法,自谓书法“正、行可比虞(世南)、褚(遂良),草欲独步于数百年间”,可惜其手迹世间绝存。张怀瓘还是位官人,曾官任鄂州司马、翰林供奉、右率府兵曹参军等职。
    张怀瓘的父亲张绍宗,弟弟张怀瓌,同样也是官人、书法家集于一体。张绍宗终官为邵州武岗县令,张怀瓌曾官至翰林、集贤两院侍读学士。唐代海陵能有如此书香世家影响至今,殊为稀奇。
    经济繁荣促进了文化的发展,也带来宗教的兴盛。唐朝作为我国佛教的全盛时期,曾有过三次崇佛高潮,海陵众多有名的寺庙,也与唐朝崇佛有关。
    留下唐王故事的兴化戴南护国寺、庙出诗僧济生的海陵雨声寺、卓锡泉水流淌千余年的海陵北山开化禅寺、供奉吴王张士诚的海陵东山长乐教寺、钟闻卅里到罗塘的海陵南山教寺,以及泰兴广福寺、靖江孤山寺、兴化木塔寺……
    就连海陵城隍庙也是建于唐朝,它是现存江苏省最大、保存最为完好的城隍庙。
    设坊筑城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唐时至少拥有5个坊
    寺庙是容大众之心、纳小众之身的地方,城池里坊的建设则为大众安居乐业的根本。
    唐朝的海陵建设,首先是兴筑防务为重的罗城。我国古代的城市,常建有两重城墙以加强防务,外城叫罗城,内城称子城。但唐朝的海陵罗城具体是什么时候所建,具体大小如何,至今尚没有明确的考证。
    南唐昇元元年(937年),海陵县升格为泰州。随着城市的升格、辖地的扩大,首任知州褚仁规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带领州民重新构筑城池,他们用了50天不到的时间修筑了一座子城。子城完工时,他亲自撰写了一篇《泰州重展筑子城记》的记文,刻在一块长46.5厘米、宽46.2厘米、厚8厘米的方形青石上。
    1955年,刻有该记文的石碑在泰州北城垣出土,作为泰州最早的筑城第一手资料,该碑记则以优美骈文,详细描述了南唐海陵县升格为泰州,以及泰州筑子城、砌城楼的盛况:
    天文焕举,光数百载之镃基;地利显分,富一千里之黔庶。咸鹾赡溢,职赋殷繁,可谓水陆要津,咽喉剧郡,以兹升建,为属勋贤……
    以时之务不劳民,量力而人无倦色。功徒蚁聚,畚锸云屯,曾未五旬,俨全四面。其城高二丈三尺,环回四里有余。其濠深一丈已来,广阔六步不啻。中存旧址,便为隔城,上起新楼,以增壮贯。仰望而叠排雉翼,俯窥而细甃龙鳞。瑞气朝笼,祥烟暮集。虽此时之良画,尽合玄机,在千古之英声,愿标青史……
    可惜的是,该子城后毁于战火。到了后周显德五年(公元958年)更筑罗城,周长10里余,又重筑子城,周长2里余——据史籍载,该城至北宋庆历年间(公元1041-1048年)仍然存在。
    有城当有坊。从泰州历年来出土的一批唐代海陵城内外的墓志中,可见唐代海陵的坊名:常乐坊、社父坊、大宁坊、祯实坊、元履坊;又见里名:静肃里、常乐里、祯实里、白露里。这些坊、里之名,反映出了唐代海陵的里坊制度和城市格局。
    “在邑居者为坊,在田野者为村”。坊市制中的“坊”是将城市中各类建筑划分成封闭的地理空间,将城市居民分区居住并保持相对独立性的一种封闭式管理模式。诗人白居易曾用诗生动地描述了坊市制下长安城整齐划一的概貌:“百千家似围棋局,十二街如种菜畦。”   
    由这明确的五坊之名,亦可见唐代海陵已非一般小城,因为寻常小城只设一坊,而当时已至少拥有五坊的海陵自是一座比较大的城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