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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家园 在大海的汹涌波涛中诞生
新闻来源:时间:2014-08-21 21:32:39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7500年前从海中升起,自南而北,渐次涨大
6500年前一次海退,合成一整块陆地——
“扬泰古沙咀”

我们的家园 在大海的汹涌波涛中诞生

徐一清 严勇


历史时期江苏海岸变迁图
 
    开版语
    历史就这么漫步走来,一走数千年。
    它走过了尘封地下的遗址古城,走过了炊烟袅袅的田间农舍,又走过阡陌包围、绿树连荫的小村庄;它走过了商家林立的古老城镇,又走过鳞次栉比、高楼围绕的现代都市。在同样的一块土地上,历史就这样演变。
    历经数千年的演进,曾经波涛汹涌的大海,已化为丰饶的鱼米之乡;当年麋鹿出没的水草地,已变成人类宜居的家园;几进几出的泰式民居,也被林立的楼宇替代;当年香火鼎盛的江淮名刹,如今只剩下孤楼残阁。
    无论城市如何变革,历史始终是城市的根,文化始终是城市的本。
    城市巨变的大背景,赋予了媒体的文化使命。为了留住泰州城市的根脉,自即日起,本报推出《城史》版,打捞历史碎片,写真城市故事,为新时代的泰州人讲述我们家园灿烂的往昔。
    一年前的蛇年正月初一,国务院正式批复将泰州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。古城庞杂的历史,不仅写在史书中,也写在遗址文物、老宅古桥、大街小巷里。
    一处处让人惊叹的遗址旧楼、古宅名刹,一个个勾起许多人尘封回忆的“老物件”,就像无数闪光的碎片,保留着我们这座城市的记忆。那沉睡了数千年的化石,斑驳了岁月的砖木雕花,承载了记忆的碑刻拓片,风霜了年代的石碾圆磨,就像一把把打开历史岁月的钥匙,带我们走进历史深处。
    我们将用新闻的方式,以时间为序,对泰州城市的历史进行一次完整的讲述。把那些或消失无踪,或湮没在后街小巷的历史,一点点挖掘出来,整理成文,用今天的视角来解读历史,让今天的泰州人在惊叹于这些辉煌历史的同时,怀着敬慕之心,去重新审视这片原本认为熟识的土地。
    在这里,你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前世今生。认识这座城市,就是认识我们自己。
 
    6500年前一次海退,合成一整块陆地
    古地理学称之“扬泰古沙咀”

    这里是大海。我们美丽的家园,就是在大海的汹涌波涛中诞生的。
    大约8000多年前,长江走到今天仪征和镇江之间,下面是海,江面骤然开放,长江水至此放慢了脚步,与海潮相迎。
    长江年入海流量达1060立方千米,每年携带的4.5亿吨泥沙,逐渐沉降,垫高海底,形成水下三角洲。
    南缘多丘陵,多礁石。北缘多沙,所以,沙堤成为自然堤防。沙堤堆高,自扬州蜀岗而下,以至江都宜陵,最先出水成岸。
    沙岸中断,沙堤在水下延伸。7500年前,一个沙洲群浮出海面。自南而北,渐次涨大。6500年前一次海退,合成一整块陆地——古地理学称之“扬泰古沙咀”。
    作为蜀岗余脉,从宜陵算起,古沙咀东西长约200里,南北宽约50里,略呈三角形。
    扬泰古沙咀涵盖了今海陵区和姜堰区大部,东端伸入海安西北角。
    这是泰州最古老的土地,我们童年的摇篮,梦里的故乡。
    5000年前,这里的植被与今天差不多
    成为海天茫茫中的一座鸟岛
    远古的泰州四面环海。一道道沙脊和沙沟,波浪状分布。平均海拔7—8米,高于今天的平原,高低落差也比今天大。
    北亚热带暖湿气候,年平均气温比今天的14.7℃高出2—5℃,年降水量也比今天平均的1049mm多出200—300mm。
    明代以前,东海、黄海不分,通称东海。这里是古称东海的南黄海。扬泰古沙咀之上的太平洲,之旁的马驮沙,之下的崇明岛,皆远未生成。海天茫茫,只有这一块面积已不算小的陆地。
    这是一座鸟岛。南北和东西候鸟迁徙线交会于此,数以百万计鸟类的飞翔,曾是怎样壮观的景象啊!
    温暖偏热的气候,充沛的雨量。飞鸟带来生命的种子,荒凉的沙脊和沙沟,很快为一片葱茏覆盖。
    在这里,几乎什么种子落下都能长出来。在混生的常绿阔叶、针叶林和落叶乔木之间,也站着西南地区才有的铁杉,东南地区才有的油杉。
    就像江南丘陵一样,到处是蕨类植物,凤尾蕨疯长到1米多高。
    直到距今5000年前后,气温趋向温和,植被才与今天差不多。
    这里也是大型洄游性鱼类的天然栖息地。今称中华鲟的鲟鱼,生于江河,长于海洋,性成熟后,即游到近海交配,然后溯流而上,到金沙江产卵。
    古沙咀周围的海域,孳生着大量的浮游生物,入海河港更多淡水鱼虾,正是鲟科鱼类摄取丰富营养的理想场所。
    泰州的周山河,于1960年出土了海贝壳化石。王石乡,于1982年出土了海贝壳化石,还有海螺和牡蛎等海生动物化石。这些出土的化石,说明古泰州是由海而成陆地的。
    在沙咀形成初,麋鹿已泅海而来。得天独厚,没有天敌,水草丰美的湿地,自是它们的乐园。
    就这样,千百为群的淡褐色生命,随着古沙咀的扩大,不断扩大着它们自由的王国。
    先民们逐渐在此建立长久的聚居地
    泰州从史前走进历史文明
    驾着独木舟或者木筏,6000年前,一支来自南京的北阴阳营文化,到达海安。5500年前和5000年前,来自环太湖流域的崧泽文化和良渚文化,也先后到来。
    这里成为文化交流的驿站,他们来了又去了,继续各自的漂流。也有一部分人留下来,生息繁衍。
    今属南通的海安,自远古直至半个世纪前,都属泰州。讲的是泰州话,老一辈自称海陵人。
    海安是泰州远古文化的始点。一行一行脚印,或深或浅,散布到古沙咀各方。
    先民们先是住在海边。沿海水产最为丰富。
    在大海边,发现多处鲸鱼化石,就是那时搁浅在海滩上的。
    先民们在这气候宜人、地理环境优越的条件下,从事采集、渔猎和原始农业、家庭饲养业以及手工业。
    大海是慷慨的,给予她的儿女以丰厚的馈赠。然而,大海又是威严的。台风、暴雨、怒潮、她的咆哮,也降下一场一场灾难。
    先民们逐渐走向内陆高地,建立长久的聚居地,从史前走进历史文明。
    以后,泰州就有了一个文字记载的名字——海阳。(见《战国策·楚策》)
    泰州也许有一个更古老的名称,叫碧阳
    碧阳是原初的海阳,海阳是扩大了的碧阳
    那么,海阳这个名字,是楚人给起的,还是以前的吴人、越人?然而,难道不可以是我们自己吗?
    五六千年以前,早有人居。三四千年以前,已形成人类长久聚居地。总该有个自称吧?
    打开远古传下来的地理著作——《山海经》。翻到《东山经》的《次三经》可以看到:这里自北而南,记载了九座山。其间距离,所计不是道里,而是水程。这些山不在陆上,是从北黄海到南黄海再到东海的近海洲岛。
    我们感兴趣的是第六山。此前各山,大都无草木,多沙石。到了这里,风景忽异。
    又南水行七百里,曰孟于之山。其木多梓桐,多桃李,其草木菌蒲,其兽多麋鹿。是山也,广员百里。其上有水出焉,名曰碧阳,其中多鳣鲔。
    梓桐是落叶乔木,桃李是花树,菌蒲是草本水生植物。都是我们熟悉的,感到亲切的。从植物群落看,显已进入一个温暖湿润的地带。
    在茫茫的海上,搜寻此山,最明显的标志,一是“多麋鹿”,一是“多鳣鲔”。
    《山海经》记麋鹿,称“多”的地方不多。而这里是海上,别的岛都没有麋,只有这里,不仅有,而且“多”。
    鳣鲔,即鲟科之鲟鱼和鳇鱼,是一种生活在长江下游的鱼类。
    “多麋鹿”复“多鳣鲔”,交叉定位于一点,那么这个洲岛,不是扬泰古沙咀,能是哪里呢?
    《山海经》上的山,是各图腾氏族的居住地,不一定是山。山名是各族自己取的,大称“某某之山”,语音差异很大。记录者仅记其音,其义已失,以后都改了地名。
    水名大多已定。江、淮、河、汉、泾、渭、汾、洛、潇、湘、沅、澧……古今无异。水是公共的,流贯各山。循其水,可知其山。
    “孟于之山”,远古先民的发音,今已听不懂。
    “名曰碧阳”,水名很美,其义也明白。
    山的南面曰阳,北面曰阴。水则反之。泰州对面的江阴,南朝齐梁设县,从水名可知位于长江南岸。
    碧阳,碧海之阳,蓝色大海北面的地方。水名已经确定此山方位——更像地名。
    碧阳就是海阳,海阳之名就从碧阳而来,都指大海之北,都是我们自己取的名字。
    碧阳是原初的海阳,海阳是扩大了的碧阳。两个名字一脉相承。
    不妨认可,比海阳更早,泰州也许有一个更古老的名称——那就叫碧阳吧。
    1768年,泰州东北境划出,不再与大海相邻
    但却永远留下很多海的痕迹
    4000年前,古沙咀西与江都宜陵接壤,成为半岛。东端从青墩展开,分向东南和西北推进,拉出如皋—海安—东台一条海岸线。
    至此,扬泰古沙咀的发育完成。江和海酝酿着下一段沙洲群的生成和整合。
    汉初方士,站在如皋岸边,看见麋鹿角挑水草东游,那里就是传说中的仙山——扶海洲,今如东。
    以后,从六朝到五代,东南方向,又有胡逗洲、东布洲等,陆续升起,就是今南通和海门。
    3000年前,从东台北上的沙堤,和从阜宁南下的沙堤,在兴化和盐城交界的大岗合龙,将其间浅海封闭成潟湖。此后,逐渐演变为里下河平原。
    秦汉之际,长江过了泰州,将入海口推移到如皋。
    长江东去,淮水西来。穿过海陵区、姜堰区和曾属泰州的海安,扬泰古沙咀主脊,新老通扬运河之间,成了江、淮两个水系的自然分水岭。
    随着海岸线的东移和新行政区域的形成,泰州经历了一个内陆化的过程。公元1768年,泰州东北境划出后,泰州成为一个不再与大海相邻的内陆地区。泰州人熟稔的潮声,变得越来越远。
    大海远去,但在泰州人的记忆里,还保存着许多与海有关的地名。
    大至海阳、海陵、海安、宁海、盐城、静海制置院、海门等;中至江海会祠、海陵仓、捍海堰等;小至海潮村、晓潮村等。
    大海,有着博大的胸怀,浩渺的气势,她卷起海浪呼啸而来,疾驰而去,她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海边的高地。
    作为泰州人民对大海的最真切的一种思念情怀,重新修建望海楼成为当地人共同的心愿。2006年,望海楼重新屹立在凤城河畔,揭示了泰州人民浓得化不开的一种大海情怀。
    虽然大海逐渐远去,然而我们的胸中依然澎湃着大海的涛声。
    大海的痕迹
    海陵
    公元前195年,刘濞封吴王。传说为保证供应军队和城镇居民粮食,在现俞垛仓场设立粮食仓库和晒谷场。数年后,形成了150户左右的村庄。其时,刘濞下令此地改名为海陵仓。“海陵”二字由此流传。今天追溯泰州地区最早的海陵之名,当以海陵仓为始祖。 
    捍海堰 
    大致位于今如皋、海安、东台、大丰、阜宁老204国道一线。唐大历二年(767),李承初建捍海堰,俗称“皇岸”。宋天圣二年(1024),范仲淹重修,后人亦将之称作范公堤。
    望海楼
    位于护城河畔,为泰州的标志性建筑。2006年重修,初建于南宋绍定二年,被誉为“江淮第一楼”。
    海潮村
    现位于高港区胡庄镇,相传很久前,一次发大水,海水淹没整片村庄,待海水退去后,村民在潮水淹没过的地方发现了一只有草帽大小的螃蟹,大家都认为这场潮水是此蟹带来的,所以把这里称之为蟹潮村,也有称为海潮村。
    海阳楼
    位于青年路青年桥南路西一侧,为上世纪80年代建筑。因泰州古称海阳而得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