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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州刺史褚仁规
新闻来源:时间:2015-06-09 11:14:30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泰州刺史褚仁规
王为刚
 
    据史书记载,褚仁规是一个忠臣良将是没有疑问的,褚仁规对李昪可谓是忠心耿耿,因为感激李昪的知遇之恩,以“六条”来时刻警醒自己,不因自己的爱憎而率性而为,不因眼前的富贵而贪图享受。
    褚仁规,字可则,广陵人(今扬州人)。褚仁规行伍出身,因为勤快干练,被提拔为海陵盐监使,掌管海陵监的盐务工作,由于海陵县民好争讼,地方官吏很难解决相关问题,当时的杨吴政权就让褚仁规兼任海陵县令。
    海陵县盛产鱼盐竹苇,是南唐重要的财税资源,但是赋税很难及时征收入库,褚仁规根据县民的家庭实际情况,采取按户籍征收的方式,“事讫则以次尝备,罔有逋遗”,在当地百姓不太抵触的情况下完成了税赋征收,李昪对此很满意。所以南唐政权建立后,李昪任命褚仁规为首任泰州刺史,据《泰州重展筑子城记》记载,泰州成立之初,褚仁规的头衔很多,有知泰州军州事兼盐铁两监都院使、本州都指挥使、东都东南东北面都游弈使、金紫光禄大卿、检校司空、行右监门卫将军、充本州屯田使兼御史大宪、上柱国河南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等。
    南唐建国后,国家平安无事,但是褚仁规搜刮民财仍然不加节制,而且大量财物被据为己有,实施严刑峻法,生活奢侈放纵,结果被宣徽使陈觉和侍御史王仲连弹劾,昇元四年(940年),李昪免去褚仁规的泰州刺史一职,任命其为静江军都虞侯,一说是扈驾都部署,褚仁规不服任命,给李昪上书辩护,认为自己没有过错,只是被奸佞陷害,言辞中对陈觉等人加以攻讦指责,李昪于是命令陈觉担任泰州按鞠使,对反映褚仁规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,褚仁规在得知陈觉来调查自己后,觉得自己失去了李昪的信任,认为自己本来就是因为被陈觉等人陷害,现在李昪又委派陈觉来调查自己,无法洗清自己的冤屈,被迫认罪,结果褚仁规被收押到大理寺,昇元五年(941年)褚仁规被处死。
    对于褚仁规贪污腐败问题,宋人陶谷《清异录》也有记载:“伪唐赃臣褚仁规窃禄泰州刺史,恶政不可缕举。有智民请夙儒为二诗,皆隐语,凡写数千幅,诣金陵粘贴,事乃上闻。诗曰:‘多求囊白(白银)昧苍苍,兼取人间第一黄(黄金)’云云。”
    据《稽神录》也记载了褚仁规的残暴行为,将军刘璠因为犯法被发配到海陵,海陵太守褚仁规嫌恶他,诬陷他谋反,判处死刑。行刑前,刘璠对监斩官说:“请转告我儿子,在棺材里多放点纸笔,我要到阴间去告他。”几年后,褚仁规去京城,船停在济滩江口。夜里岸上有人呼叫:“褚仁规,你知道自己该死吗?”船上的人都被惊醒了,但岸上并没有人,褚仁规说:“这是刘璠的声音。”立刻命人准备酒饭祭奠刘璠并向他道歉。褚仁规到了京城,因为为政残暴被关进监狱。狱吏晚上做了一个梦,一个高个子、黑面庞的人带人到监狱把褚仁规抓走了。狱吏醒了以后就告诉了褚仁规的亲信,这个人捶胸长叹说:“褚仁规一定要死了,这个人就是刘璠啊!”果不其然,当天使臣就来到监狱将褚仁规缢死。
    然而褚仁规真的贪残吗?真的是因为贪残被杀吗?恐怕不一定属实。
    据史书记载,褚仁规是一个忠臣良将是没有疑问的,褚仁规对李昪可谓是忠心耿耿,因为感激李昪的知遇之恩,“对五马而愧此叨荣”,以姜尚遇文王自喻,为了不辜负李昪的知遇之恩,褚仁规时常“向六条而虑其疏失”,以“六条”来时刻警醒自己,不因自己的爱憎而率性而为,不因眼前的富贵而贪图享受。即便在被陈觉弹劾时,还认为李昪是信任自己的,“吾尝孤立,所知者主上而已。”褚仁规的能力也不错,在别人收不上赋税的时候,能在百姓不很抵触的情况下完成税赋征收,并因此担任了首任泰州刺史。如果褚仁规真的贪残的话,在降职处分后大概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保住性命,哪里敢不服,还上书自辩?
    再看看弹劾者陈觉,我们或许会对褚仁规有新的看法,陈觉是海陵人,和冯延己、冯延鲁、魏岑、查文徽等被时人称之为“五鬼”,常梦锡“屡言陈觉、冯延己、魏岑皆佞邪小人。”而陈觉弹劾褚仁规并不是出于公心,而是因为陈觉的哥哥在海陵触犯法律,被时任泰州刺史的褚仁规杖责,所以陈觉就“挟私怨谮仁轨贪残”,并且在奉命审查褚仁规时,“窃弄威福”,“条其罪状甚众”,导致褚仁规被赐死。陈觉一伙后来在958年被李璟赐令自尽。
    陈觉等人对褚仁规的弹劾最初并没有得到南唐政权高层的认可,李璟认为其罪不大,“薄其罪”,李昪最初也仅仅是免去其泰州刺史一职,调任为静江军都虞侯或扈驾都部署。陆游撰《南唐书》时就直指陈觉弹劾褚仁规是“挟私怨谮仁轨贪残”,在审查褚仁规时“窃弄威福”,并最终导致褚仁规被杀。
    褚仁规被弹劾并非是因为陈觉等人所谓的贪残,而是陈觉等人的挟私报复,至于褚仁规的死更不是因为陈觉等人的弹劾,而是因为褚仁规自辩时“辞甚讦斥”,惹恼了李昪,命陈觉到泰州调查褚仁规,正如褚仁规自己所说:“陈觉首搆吾事,而今以属之,何以自明?”举报人审查被举报人的做法最终导致了褚仁规被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