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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言,地域文化的“储存库”
新闻来源:时间:2014-08-16 21:18:40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方言,地域文化的“储存库”
铁花

    从语言学角度审视,方言是一种在音声腔调、用字遣句方面,有异于标准话的地域性流通话语。它是语言在演变过程中所形成的区域分支。在方言里,常常附着该地域范围内的人文思想,道德规范,价值观念,风俗习惯等等方面的内涵。哪怕是一词一句,却也可能是当地文化的某些承载因素。
    最近,读一篇文章。说有个叫大卫·哈里森的美国人提出:
    “由于科学的发展,技术的进步,交流的便捷,世界的趋同,人类正面临着三重‘灭绝性的威胁’。一是物种与生态系统在崩溃;二是方言、口语在消失;三是非物质文化遗存在失传。”
    在此三重灭绝性的威胁中,我比较关注方言与口语的逐渐消失。据知:世界上共有七千多种语言。按哈里森危言耸听的预测,到本世纪末,至少有一半会湮没。我不知道“泰州方言”(苏中官话),在不在这七千多种之列?因为,我确实发现:当下的泰州人,对于老祖宗们留下的泰州话,真正能说会用的,似乎已经不多了……(绝大多数人,说的是“泰州腔的普通话”,至于用词遣句方面,那就离“泰州方言”太远了)
    请容许我先举几个例子。譬如:“糊锅”(注:泰州话将糊锅的糊说成“乎”)。过去,“老泰州”形容一个人赶急赶忙去办件事,会说“糊锅”。“糊锅”的本意是锅里的食物被烧焦了的意思。用“糊锅”一词形容人的惊慌失措又赶急赶忙,真是生动无比的“绝妙好词”。既然有这么好的词语存在,能让它从我们这一代人手底下消失么?当然,最好不!
    再如,泰州人说“发科”、“闹诨”这两个词。平常,我们所见到和听到的,往往都是“插科”、“打诨”。而泰州人却不这么说。他们偏把“插科”,说作“发科”;因为这样,马上就能把一个具有滑稽性格、幽默情调的人物,或是将一位具有深厚“科功”,又擅长发掘笑料的高手,通过一个“发”字,向你作郑重的推荐;而“闹诨”一词里的“闹”字,更是一下子就把“开玩笑”是在于“喜、玩、乐、闹”的实质,给揭示得一清二楚。诸如此类,潜藏在泰州方言里的精辟、生动、独特、地道的方言话语词汇,我还真能举出好多好多。
    我一直认为,方言好比是地域文化的“储存库”。无论是精神方面的、还是物质方面的,数千年来,泰州的历代乡贤,就是这么把生活中大量的精华,融化累积在本坊俚言土语里的。据说,海峡对岸的马英九先生,就是个十分看重方言功能的“智者”。他认定:对于拉近自身与群众之间的关系,方言,有着难以估算的作用。他在每次的选战中,都会运用其熟稔的客家话与闽南话,进行临场辩论;他还能够操起岛内某些地域的土语,直接和选民对话、沟通。在台湾的政治人物当中,马先生一向重视方言的融情功能,经常打出一张张的方言文化牌,借助言语的亲和力,乡音的融情度,与当地的族群进行交谈、交往。
    此刻,我突然心生忧虑:倘若,泰州方言,真的就这么在我辈的无意中,逐渐消失的话,那么,随之而来的,不就是我们泰州人的列祖列宗,所长期累积遗存于苏中乡土文化里的大量精华,也会慢慢湮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