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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龙局巷
新闻来源:时间:2014-12-11 14:33:41浏览次数:返回首页
水龙局巷
 
    若逢天旱无雨,人们还要将它抬出去用于“求雨”活动。出会时除大香大烛外,还要给其穿一身红袍,而在“咣、咣、咣”的锣声中,可谓是万人空巷,围观者人山人海。
    水龙局巷位于黄桥西大街南侧,隔街与原东面的巡检司遥遥相对。这巡检司,按志书“清雍正十三年(1735年),裁革里甲,群以四辖别之,即:捕、黄、口、印”这一历史记载来看,内中所谓黄(桥)辖的衙门,就是指的这一处地方。水龙局设在斜对面,是因昔日的西大街,除为商铺林立,万头攒动的闹市外,更为出于衙门的消防安全。
    水龙,单就这一名词来讲,原本为一种多年生草木植物,全身皆可入药;而后人将其喻之为消防救火工具,其因应出自这一灭火器材,在清晚期由英、法等国引进后,外接的数条帆布水管弯曲如龙状才被人唤成其名。这里水龙虽说是仅作为一个状物的名词,但就其整体来说,整身状如一个椭圆形储水的大铁箱,下安四个铁轮,可滑动前行。在水箱中端,安有一个圆柱体水泵,上装两根长长的压棒。水箱下端,有一外接的水管插头,连接帆布水管的顶头,又有一个金属制的喷嘴。遇有救火行动,即实际操作时,救火人员先要将悬在前端的警铃敲响,这“当当”作响,持续不断的报警声,除警示和告诫人们外,更有示意行人赶快回避的作用。到达火灾地点后,水龙一旦找到适当位置停下,身后随着的十多个挑夫和众多赶来救火的人群便相互配合,这些众多的救火队员大多由当地商会出面组织。他们就近找到水源,从河边或井台上,将水用木桶一担担挑来,倒进水箱。顷刻间,立在箱前的四个大汉见有了水,便在口令声中,一声大喊,手持的闸把先压下再抬上,如同踩翘翘板一样,在持续不断高强度的激烈运动中,经过人工高压出来的水,通过喷嘴浇到燃烧物上,从而达到灭火的目的。
    这里的水龙局,据《泰兴县志》记载,始建于清光绪初年,亦即1875年。其时,全县在县城、黄桥、新镇市、毗芦市、霞幕圩(今曲霞)、季家市、口岸镇。迁善铺(今刁铺)共设19处。内除县城有11处,黄桥2处外,其余皆各一处。现据大多数老人回忆,斯时其位置就在原巷内东侧的抹煞庙内。而另一处就在现仍名珠巷中端的潜龙渊处。故这条南北走向,长约30米,宽近2米的巷道,其名就由设在这里的水龙局而来。当年,在巷道两端圈门上端的砖雕上,还留有“水龙局巷”这四个楷体大字。
    作为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小巷,之所以为现时大多数人不知,甚至在民国十年(1921年)十月,据说是由丁文江牵头绘制的《黄桥镇地图》上,也没有将它列入其内,其原因可能因其短且小,但就从那份地图上来看,当年在西大街向南留有的一条短短虚线,应就是指这处地方。
    作为巷道,虽说图上无名,但当年在这里却是热闹得很。这是因为,这处地方是旧时沈家场上人家进入西大街的唯一通道。而沈家场,除位于南霸桥西端,由沈姓首居而得其名外,更主要是为昔日船民和乡下贫苦农民依季黄河边集聚的棚户地。这里的三十多户人家,无田可种,以打工,做小买卖和出售时令小吃赖以养生,他们的住房又因大多为三脚马的草房,衣着又补丁叠补丁,故而被人们喊作花子村。可想而知,为了谋生,人们每天从这里进入西大街,应为每日必不可少的日常功课。众多的人来人往,从而也就使这条小巷难以沉寂。
    不过,除因水龙局设在这儿而得巷名外,就其地理位置来看,时在西侧的陈大德药房和东侧的抹煞庙是相峙而立,两者相夹,从而才使这中间的缝隙处形成小巷。当年,就陈大德药房来说,店面对着西大街,西侧就为出售小馄饨的湖北馆。之所以这么喊,是因这里的店主为湖北人,清晚期来这里开业后,镇上的人们才将原先家庭中称作“扁食”的小吃喊为馄饨的。而陈大德家的住房,从大街逶迤向南,依次为后厅、药库。占地近一亩的一个偌大的晒场。这处院落,外又有一人多高的围墙。而在巷对面的抹煞庙处,临西大街东侧除有王永盛酱园店,麻团店,一座前后三进的“三友公客栈”外,更有那杨姓所开的烟花所,亦即妓院。
    这东侧的抹煞庙,《黄桥镇教育志》记作八腊庙,是当年记载有误,还是另有所考,不得而知。但在我的记忆中,人们都喊作抹煞庙。同样,这三字究竟如何写,现在就此提出,亦请方家指正。
    这抹煞,是民间传说中专管蝗虫的神,又叫雷公菩萨。虽说其面孔尖嘴猴腮,狰狞可怕,但常年来这里祷告上香的人还是络绎不绝。若逢天旱无雨,人们还要将它抬出去用于“求雨”活动。出会时除大香大烛外,还要给其穿一身红袍,而在“咣、咣、咣”的锣声中,可谓是万人空巷,围观者人山人海。
    这座庙建于何时,现虽已无法弄清。但在民国三十四年(1945年)时,张登凤曾在这里办起私塾,作为一年级新生,我就在这里接受过启蒙教育。当时,在我的记忆里,这座庙占地有二亩多,大殿为三间九架梁瓦屋,时为五六年级教室。我们一二年级的教室在南边的门房内。三四年级教室则在西侧的厢房。我到这里读书时,庙里的菩萨像尚未毁。由此大年级调皮的男孩在课间休息时,常常将像身上的红袍脱下,或拿着佛像的一只胳膊,穿着舞着,到院子中吓唬我们这些低年级学生,直到怪叫声、哄笑声响成一片时,老师才跑出来出面制止。当时,这里的学生总数在百人左右。而我上的第一堂国文课,开卷就是“小猫小猫跳跳跳,小狗小狗跑跑跑”,这种结合儿童心里趣味的教材,其后还有“春风轻轻吹,吹到草地上,草被春风吹绿了……”等内容,七十多年过去,现我一旦想起,还能背上几句。
    时过境迁,这条小巷在市镇建设中,虽说早已没了踪影,但作为一个年已80岁的老人,每当回乡探亲来到这里,我总要到此看上一眼。而当停下脚步,久久注视着昔日的小巷已成了高楼,此时此刻,往事又会像大海波涛般一一浮现在眼前。
��D��ةG�fG�宅修缮时对所有梁架进行了全面整理,根据损坏的不同程度,分别采取了有的剔补,有的拨正,有的进行更换。对于更换的梁头,其与柱头交接的榫卯处,原先多刻有俗称“剥鳃”的斜面与弧面,属于较为精细的木作。此次修缮则由木雕工人专门进行加工,达到与原来的构件完全相同,一点都不走样的效果。通过经验丰富的老木工们,对所有梁架逐一进行精心修理,陈宅中现在所有的梁架,全部恢复到了初建的最佳状况。
    碎砖填暗做砖细博缝
    屋面修缮同样是古民居的又一重点。俗话说“上不漏,下不倒。”古民居屋面上的瓦,有的是初建时盖的,有的是后来不断整修时加上的,年代很久了。加上常有猫子在上面跑来跑去,还有飞鸟带来种子长出的杂草与小树等原因,使得有些瓦片破碎了,造成了屋面漏雨。修缮时将全部的瓦片与望砖揭去,在整理好梁架与木椽的前提下,按照当前修缮古建屋面的新规定,在望砖上加铺了一层柔性防潮层,再在防潮层上铺设底瓦与盖瓦,这就能更加有效地保护屋面,减少了屋面漏雨的因素。泰州古民居最上面的屋脊与脊两头的脊饰,是地方特色的显著标志。屋脊上一道又一道或伸出或内缩,宽窄相间的线与面,无论是天阴天晴,抬头上望,都是整整齐齐,清清爽爽。也有的屋脊,用方砖雕成日与月的形状,安在脊的两头。这些高高的屋脊,不怕风吹雨打,美观大方,增加了房屋的气势。然而,在修缮过程中,制作这些砖细构件,全都靠瓦工们亲手磨出来。
    泰州古民居的墙体,一般比较厚,多在五六十厘米以上。其内外两边用整砖砌筑,当中则不用整砖,只用碎砖填充,俗称“填暗”。这种做法,一方面节约了整砖,充分利用了破碎的砖块;另一方面加厚了砖墙,能起到很好的保温防湿的效果。当外面的墙体被雨淋湿后,雨水只能从外墙渗入填充之中,而不能浸入到内墙上,起到了保护内墙不受潮的作用。陈宅修缮时,凡墙体需重建的,仍然用的是墙两边整砖,中间填充碎砖的办法。一些砖墙有破损的地方,只要不倾斜,就用挖补的方法修补,尽量不拆除重建。泰州民居的山墙,除了砌得较为厚实外,墙上部与盖瓦相接处做成的砖细博缝,也是一大亮点。为了防止山墙上部漏雨,博缝处加上了一道阔砖挂枋,用多层出挑的砌法,将盖瓦挑出墙外。伴随着带有弧形的屋面,一条磨制过略带弧形宽边博缝山墙,看上去特别舒服。陈宅修缮中,宅内山墙该做砖细博缝的,全都按规矩做得很到位。
    桐油加漆保色彩原味
    古民居修缮中,常常还会发生一些问题,需要及时做出调整与改进。陈宅的大门,经过后来改建,与原来的位置已不相符。设计人员根据测绘的资料及原来照片,进行了修缮设计。施工时,将梁架竖起来一看,发现大门与巷子对面墙上原来的照壁,不在同一条中线上,这就肯定错了。如果依照设计,继续进行施工,也许建好后多数人不会发现,但总是留下了一个不小的败笔。施工工地负责人与技术人员一起商量后,做出了返工的决定,将已竖起的梁架进行调整,同时将相邻的梁架作必要的变更,让大门与门前照壁配套相符,自觉地修正了设计的错误,提高了修缮水平。
    古建筑修缮过程中,木构件的油漆也是一个难题。从前的梁架刷桐油,檐柱全用披麻作灰的做法。现在不少地方改用俗称的“调和漆”。刚做好时看上去色彩一致,美观大方。但几年之后,由于风吹雨淋,就会产生裂缝、起皮、脱落,很是糟糕。陈宅修缮后的油漆,采用了一种新的工艺做旧,上面只刷桐油与透明漆,不加腻子,看上去不像新做的构件。不细看分不出新旧。而且不会发生开裂,过些年,还可再加一道桐油等,是一种带有创新做法的成功实践。
    四巷陈宅自一二百年前兴建以来,印上了时代的烙印。这座当年士绅的族居之地,经历过不止一次的社会变革,也经历好多代的人事变迁,见证着泰州四巷历史的演变,也见证着我们这座城市发展的轨迹。